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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以后终于拨出的电话(,配图下面写着国际专家结束报告后回归临床。”
“那张照片未经本人同意。”
“你以前在柏林开会也睡,大家早就见过。”
“没有证据。”
“我保存了三张。”
贺知舟靠进椅背,桌上的起诉文件还停在最后一页。
“arc的结果,你知道了?”
“知道,anna下午给我打过电话,她说自己看到执照裁定时哭了十分钟。”
“她在慕尼黑适应吗?”
“比我们担心的好,新诊所没有夜班,她每天骑车十五分钟上班,周末还报名学了陶艺。”
“她以前不喜欢陶艺。”
“人离开那栋楼以后,总得找点新的事情。”
“你和她一直联系?”
“每周一次,纪律调查最慢的时候,她总觉得最后不会有结果。”
“现在有了。”
“是啊,终于有了。”
电话那边传来开窗的动静,街上的车声短暂清楚起来。
elena重新开口时,语速慢了下来。
“贺,你当年离开,是因为已经知道没人会处理arc吗?”
“那时候没有完整证据。”
“我问的不是证据。”
“我不想再待在那里。”
“所以连告别都省了?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这句话晚了三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,我去办公室找你的时候,桌子已经清空一半,人事部门说你当天办完离职,连门禁卡都交了。”
“留下来也没什么能带走。”
“那盆文竹呢?”
贺知舟看向三年以后终于拨出的电话(程摆在桌面,柏林的起诉文件存进电脑,三年前没能发出的回复也终于有了去处。
第二天早晨,贺知舟比闹钟提前十分钟醒来。
急诊大厅仍旧拥挤,值班医生正在交接一名呼吸衰竭患者,王涛抱着病历从护士站跑过,差点撞上刚进门的人。
“贺医生,今天这么早?”
“路上没堵。”
“你居然没在出租车上补觉?”
“昨晚睡得早。”
“这不符合你的生物钟。”
“再研究我的生物钟,今晚替我值班。”
王涛立刻抱着病历让开。
方晓雯从抢救室出来,将患者的血气结果递到贺知舟手中。
她看了看他,又看了一眼值班室方向,最终只将下一项医嘱翻到最上面。
第二天上班,方晓雯看出他的步子比往常轻了半拍,却什么也没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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